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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陵梅熟:

Theseus花式抱弟……Which one do you like best?😂 (转载自Instagram @peno0505)

【Theseus/Newt】一次惩罚(已完结)

深夜哭泣

赤渊:

《一次惩罚》


CP:Theseus/Newt


说明:骨科,年上,原作向,甜


 


“Newt,你得愿赌服输。”Queenie笑眯眯地看着他。


“可……”Newt试图为自己的辩驳,可惜他的笨嘴笨舌并不足以支撑起这无力的反抗。Queenie的帮凶Jacob很快上前,把写好字的纸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Newt在心里痛苦地呻吟一声,Queenie将他上下打量,显然对这次的游戏结果非常满意。


“我能换一个惩罚吗。”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挽救一切,然后,他看到Queenie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好吧,Newt明白,他逃不掉了,也许他就不该和Queenie他们玩那把该死的桥牌——Queenie保证她不会读心,可谁信呢!她绝对读了,否则他怎么可能输那么惨?Newt捂着自己的脸,站在伦敦人来人往的街头,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写着字的纸板。


纸板上面写着:“Free Hug”。


“放心,这可是麻鸡的世界,没有人会认识你,亲爱的Scamander先生。”Queenie安慰他,“你只需要收集50个拥抱,这里来往的行人那么多,很快就能收集到的。”


“可是……”这番话并不能减轻Newt的不安,相反,他感到自己变得更加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Queenie和Jacob手挽着手远离了他,他们会在不远处的咖啡店监视属于Newt的惩罚全程。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街上的人群行色匆匆,站在街头出售免费拥抱的Newt 却根本不敢抬起自己的头来。这惩罚实在太可怕了,他的心脏几乎在颤抖,让不擅与陌生人沟通的自己与50个行人拥抱——Newt每一秒钟都想骑着扫把逃离这座城市,这可比驯服动物难太多了!


所幸,就像Queenie说的那样,这里是麻鸡的世界,没人会认得他是谁。起初,Newt觉得这惩罚很难,但事实证明,这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只需要挂着纸板,带着腼腆的表情,僵硬地站在街口,过往的行人就会把他当成一个在进行什么公益活动的大学生,或是真人秀的拍摄者,自然地上来拥抱他。Free Hug的购买者有各种各样的人,有和蔼的老奶奶,也有咯咯乱笑的小孩。Newt才站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收集到了46个拥抱。还剩四个,他在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就差最后四个了!


然而,一切意外总是能够发生得猝不及防,当Newt拥抱完一个女学生,低声对她说谢谢时,他的视线越过女学生的肩头,看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站在十米开外、正凝视着他的人有着高挑的身型,棕色的头发,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他的脸上是一副——Newt无法形容,也许是玩味的表情。他的哥哥、Theseus Scamander向他走来,Newt的脑子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被施了遗忘咒的麻瓜。


“FreeHug。”他的哥哥在他面前站定,紧接着,慢慢地读了一遍他的纸板上的字母,“有趣。”


Newt的脑子里拉响了警报,他恨不得当场拍打自己的后脑勺——他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哥哥正在麻瓜世界执行任务!Newt急于解释,他迫切地张了张口,同时用手指向不远处Queenie和Jacob所在的咖啡店:


“这是一个惩罚,我……我输了桥牌游戏,是Queenie提的,她现在就在那家咖……”


他的啡字还没出喉咙,就已经悄无声息——他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梅林的胡子……Newt两眼一黑。这次街头惩罚的始作俑者多半在看到首席奥罗出现的一瞬间,就逃得悄无声息,留他一个人,面对他亲爱的哥哥。


“我可以解释。”Newt伸起双手,真诚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Theseus挑起眉毛。


 


“你最好给我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他的哥哥把房间的门关上,同时施了一个咒语,保证它不能被打开,他脱下自己黑色的长大衣,把它挂在衣架上,紧接着,他将自己的衬衫卷到手肘,慢慢靠近此刻正站在床边的、自己的弟弟,Newt下意识后退两步,但他的后面是床,他无路可退。他高挑挺拔的哥哥又朝他微微迈出了一小步,Newt往后仰倒,被迫半躺在了床上。


“我亲爱的Artemis。”Theseus慢条斯理地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大街上向路人赠送拥抱吗?”


“是一个惩罚,真的。”Newt紧张得心跳加速。Theseus离他太近了,他哥哥的双手撑在他的耳侧,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就在他的上方。他们相距咫尺,只要Theseus一低头,他们的鼻尖就能轻轻擦过彼此的,“是Queenie提的,我的桥牌输给了她……不是我自愿的,我发誓!我……我并不是擅长那种事的人。”


“可我并没有看见你说的那个美国巫师。”Theseus眨了眨眼睛。


“她逃了!她一定是看见了你,所以害怕地逃了。”


Theseus又离他近了一些,他们的鼻尖已经碰到了一起。Newt几乎不能呼吸,来自首席傲罗的威压太重,他只得茫然攥住了他唯一能攥住的一个被角。太糟糕了……Newt懊恼地心想,如果能预见到现在的处境,两个小时前,他绝对、一定,说什么都不会戴上那个纸板。Newt宁愿被任何一个英国魔法部的巫师看到自己在拥抱路人的样子,只要不是Theseus,是谁都可以。


但偏偏是Theseus!Newt苦不堪言。偏偏是Theseus,让他头疼的首席傲罗,他的哥哥,同时也是属于他的、独占欲旺盛的、小心眼的地下恋人。


“你没法证明你自己的话,Newt。”他的哥哥盯着他,“这对我不公平,每次我提出拥抱你的要求,你总会想尽办法拒绝我,但你却允许50个陌生的麻瓜这么做。”


“这不一样……”Newt微弱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这没什么不一样的。”Theseus不依不饶,“你伤了我的心,我亲爱的弟弟。”


“好吧。”Newt放弃了,他明白,今天这个话题绝对不会被轻松地绕过去,“Theseus,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保证。”


他的双手贴上了Theseus的脸——这会奏效的,Theseus不高兴的时候有很多,而Theseus不高兴的时候,这招通常都会奏效。他的嘴唇轻轻碰上Theseus的,这是Newt薄如蝉翼的脸皮下,能做到的最高程度的讨好,但这次似乎没什么用。他看着Theseus无动无衷的样子,他的哥哥甚至对他笑了笑,这让Newt的心里立刻咯噔一声。


Newt在心里哀嚎,他明白Theseus的惩罚要来了,果然,下一秒,他看见Theseus开始解衬衫最上方的那一粒扣子。Newt的脸颊开始发烫——他太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英国魔法部的所有巫师一定不知道,人前威严高傲的首席傲罗Theseus,他那外表一本正经的哥哥,在床上却有多少折磨人的小手段,作为惩罚时尤甚,在这一点上,Newt是全世界最有资格发表评论的体验者。太糟糕了,Newt已经能预料到,明天自己一瘸一拐给动物们喂食的样子。他抓起旁边的枕头捂住自己的脸,Theseus不由分说,把那只枕头拿开。Newt的声音有些微弱,他不抱希望地恳求:


“能换一个惩罚吗……”他试探着问。


出乎意料的,Theseus的动作停了停。


“可以啊。”他的哥哥笑着说。


 


Newt坐在吧台边,他垂着头,鞋跟不由自主地踢着凳子,如坐针毡。酒保来他身边转了第三次,颇有些纳闷地观察着这位害羞的客人。


Newt不知道选什么好,他很少来麻瓜的酒吧,不清楚什么酒对他来说比较合适,但酒保一直盯着他,这逼迫着他做出选择。他随便在酒水单上指了一个:“这个吧。”


“你的马提尼。”不一会,他点的酒就被端了上来,Newt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很快将酒杯放下。


Newt Scamander低着头,从自己手臂的缝隙里,悄悄偷看坐在吧台另一头的男人。那个男人独自坐着,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有着挺拔高挑的身材和柔软的棕色头发,从Newt的角度,能看见男人漂亮而清晰的侧脸轮廓。


很明显,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就像一个耀眼的发光体,在这个灯光昏暗的酒吧中,吸引着各种各样的视线。Newt注意到,有一个人拿着酒杯走了过去,似乎是要向那个男人搭讪——这非常正常,毕竟那样英俊的男人不是每天都能见到。Newt啜了一口杯中的酒,他没能尝出这酒是什么味道,毕竟他对酒类没有哪怕一分的爱好和品鉴能力。他的鞋跟在座椅边不安地挪了挪,暴露了他内心的局促,终于,他鼓起勇气站起身,抢先一步,走到那个男人边上。


“抱歉……”Newt低声说,“我能坐在你边上吗?”


棕发的英俊男人正要回答,有人打断了他们。Newt回过头,在他身后是他刚才看到的、拿着酒杯试图搭讪的人,这位先生的好事被打断,明显神情恼怒不满:“我正要过来这里。”


“抱歉,我已经在这了。”Newt竭力礼貌地回答,“是我先到的这边。”


对方应该是酒吧的熟客,被驳面子后显然很是生气,他抬高了下巴,上上下下,用鄙夷的眼光把Newt打量了一番,眼神最后落在他磨边了的袖口上。他露出轻蔑的神情,正欲出言不逊,他们共同的搭讪对象、棕发的英俊男人,适时地开口圆场。


“确实是这位先生先来的。”他微笑着指了指Newt,对趾高气扬的熟客露出了抱歉的表情,“非常抱歉,这位先生。”


似乎是觉得受到了侮辱,这位熟客气冲冲地离开了吧台。Newt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确实害怕和麻瓜在酒吧起冲突,这太丢人了,尤其冲突的理由还是和麻瓜抢着去搭讪一个男人。不过他确实,暂时成了这场搭讪战役的胜利者,Newt坐了下来,他看向棕发男人。


“我……我能给你买一杯酒吗?”他说得结结巴巴。这也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结果说得那么失败,该死,Newt真想捋直自己的舌头。


“可以,谢谢你。”男人很自然地接受了,他叫来酒保重新点了酒。Newt紧张得心中打鼓,竭力忍住用鞋跟继续敲击椅子的动作,他看向男人。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他小心地问。


“Theseus。”男人笑着说,“你可以叫我Theseus。”


Newt每一秒,都想骑着扫把离开这间麻瓜酒吧,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继续不安地坐在这里。Newt的心里是满溢的懊悔,早知道——如果早知道,Theseus更换的惩罚,是让自己的弟弟装作陌生人在酒吧对他进行搭讪,他宁可Theseus按照老办法对付他。


进这间麻瓜酒吧前,Theseus提醒他,一定要努力搭讪成功。“你得把我当成一名麻瓜,我不会对你放水。”Theseus笑着说:


“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并不认识你。”


Theseus的演技出乎意料地好,他果然——看上去完全不认识自己。一想到自己此刻正在想办法搭讪自己的哥哥,Newt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Theseus赢了,这确实是一次可怕的惩罚,更不如说,对于Newt这种不擅社交,恋爱经验几乎为0的人来说,这是一次巨大且丢人的慢性折磨。他努力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他抓了抓脑袋。


“我叫Newt。”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是一名……呃,也许是动物研究者?”


“你研究动物。”Theseus彬彬有礼,“听起来很有趣,你在动物园或者学校工作吗?”


“不,我在自家养它们。”这对麻瓜来说可能有点古怪,但Newt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答案,“这样更方便。”


“你家一定很大。”Theseus点了点头。


“你呢?”Newt想办法延续着话题,“你的工作有趣吗?”


“我为国家工作。”Theseus说,“并不是很有趣,但很重要。”


“那你一定很忙。”


“是。”Theseus回答,“我也很希望我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怀我的弟弟,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办公室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


Newt愣了愣,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没人告诉他,他还需要在这场搭讪中分饰两角。Theseus一定是故意的,而他成功地让Newt觉得头更疼了。搭讪,Newt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自己的目的,不要管什么弟弟,这只是一个陌生男人罢了。


“你有弟弟……呃,等等,这不重要,我是想说,像你这样的人……”Newt抓耳挠腮,“为什么会一个人来酒吧?”


“为什么不呢?生活中有各种各样让人苦恼的事情,总得想个办法忘掉他们。”他的哥哥自然地说,“你呢?你为什么一个人来酒吧?”


好吧,好吧。Newt不得不承认,Theseus是一个社交谈话的高手,看来是他对Theseus的认知太浅,在他的眼中,Theseus似乎总是那个样子,穿着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对他进行各式各样的说教。他是他的哥哥,后来又成了他的恋人,对于Newt来说,从他生命的一开始,Theseus就已经作为兄长陪伴在他身边,所以他自然——从未见过Theseus与陌生人调情的样子。此情此景,他也只能把这场对话描述为调情了,他看着Theseus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盛满了笑意,此时正凝视着他,酒吧的灯光晕在瞳孔中,闪闪发亮。


他得承认,Newt得承认,Theseus是一个该死的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他相信,假设这不是一场针对他的游戏,此刻Theseus的身边应该坐满了搭讪的人才对。


“我想找个人聊聊。”Newt使劲想着,同时在心里为自己的对话打出零分。“喝点酒之类,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选择,你……很迷人,我忍不住走到你身边,想与你说话。”


Newt相信,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他发誓,他在平日从未对Theseus说过这样露骨的话,即便他们什么都做过。Newt时常觉得,自己对于与Theseus的不正当关系心有芥蒂——这是自然的,他们是该死的兄弟,虽然他们早就不仅仅是兄弟,但他依旧无法自然地、把Theseus当做自己的恋人看待。


Newt时常困惑于他们的关系,而最终,一切也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如果他和Theseus不是兄弟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好处理地多?


就像现在这样。


“抱歉,我是不是太直白了。”他赶紧道歉,“我……”


“没关系。”Theseus眨了眨眼睛,“你很可爱。”


“很少有人这么说我。”Newt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部分的人都会说我很怪异。”


“为什么,因为你研究动物?”


“我总做一些常人不会做的事,我也经常……违背规则,我不是一个很会讨人欢心的人。”


“Newt,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可能一直没有发现一些事情。”Theseus笑了,“总有些人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世界上有遵守规则的人,也会有违背规则的人,因为规则有时并不是完全正确的。喜欢你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一切特质,他们会喜欢你的怪异,喜欢你的不同常人,甚至喜欢你违背规则的样子。”


Newt睁大了眼睛。


“看上去,像是你在开导我。”他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先来找你搭话。”


“没关系,你很像我的弟弟。”Theseus笑了,“你让我很有亲切感。”


“……”


“你们长得也有些像,差不多的卷发,还有你看向我的眼神,对,就是这样,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


“你一定很在意你弟弟。”他轻声说,“才会在别人脸上看到弟弟的影子。”


“当然。”他的哥哥笑了,“抱歉,我这样是不是很冒犯?在你面前总是提另外一个人。”


“没关系。”Newt连忙摇头。


“我弟弟也研究动物,不过他比你不好亲近,他甚至都不愿意让我碰他的动物们。”


Newt愣了,他怔怔地望着Theseus,他的哥哥正含笑看着他。


“你想看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动物,如果,你想看的话,一会我可以……”


Newt确实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里,Theseus从未向他提过,他也想看他的动物这回事。因为Theseus不提,他便下意识认为,Theseus对他的动物事业毫无兴趣,但现在明显是他错了,他的哥哥不仅有兴趣,甚至对他的不邀请而耿耿于怀。


“你对陌生人总是这么大方吗?”Theseus问。


“这不一样。”他说,“我对你……”


“你对我一见钟情?”Theseus笑了,“抱歉,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更含蓄的人。”


Newt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了,话题总是被牢牢把握在Theseus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就开始被Theseus带着跑。Newt几乎要忘记这是一个惩罚,不如说,他已经快分不清这件事是否真实,尤其是Theseus看向他的样子。Theseus的惩罚不怀好意,但Newt现在也无法分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Theseus,还是一个陌生人。


他的内心告诉他,他有些不爽,理由是Theseus的过于在行。他的哥哥精通一切,就连PUA都不在话下,Theseus是任何情况下的精英,知道如何讨人喜欢,知道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Theseus与他太不相同。他是个热爱蹲在皮箱里、给动物滴眼药水的怪胎——这是协会里某些巫师对他的悄悄评价。所以一切都在Theseus的掌握中——这太正常,自己确实就像一个愣头青一般。尤其是,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才叫搭讪的成功,霍格沃茨的课本上不会写,而Theseus也根本没有告诉他。


Newt很后悔,他后悔于自己没能看更多的八卦杂志,虽然他没有实战经验,但也许多读读上面的爱情圣经,自己至少也会在这种场合多一些底气,而不是彻头彻尾、被Theseus牵着鼻子走。Newt定了定神,他的不爽与不甘让他鼓起勇气,Newt突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做一些超出Theseus意料的事情。他的哥哥此刻一定在洋洋得意,Newt心想,可不能太顺他的意了。


“所以,你愿意吗?”他猛地抬起脑袋。


他靠近Theseus,凝视着他。他的内心在打鼓,但他努力使自己的目光凝聚在Theseus的眼睛里。以往对视,他总是会忍不住害羞地挪开眼睛,但此刻他忍住了。与此同时,他慢慢、却又大胆地抬手,他的手指沿着亮得反光的吧台,悄悄攀到Theseus的手上——他覆住了Theseus的手背,暧昧地,不言自明的,像是每个在酒吧调情的男人都会做的那样。


酒保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吹了一声了然的口哨。


他清楚地看见Theseus的眼里露出惊讶的神情。Theseus明显愣了,他看得出来。他的哥哥为他的举动吃了一惊,这让首席傲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可以带你去看我的动物们,他们非常温和,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喂食,他们会蹭你的手心,会记住你的味道。”


“如果觉得这不够,我们可以去屋顶上坐坐,明天是晴天,所以今晚会有星星。屋顶有点高,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躺在草地上——啊,忘了告诉你,我养动物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草原,今晚能看到天鹅座,主星会排成北十字,其中最亮的是一颗白色的一等星,它们闪烁在夜空,非常地……迷人。”


“所以。”他顿了顿,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你愿意吗?”


他看着他的哥哥,Theseus灰蓝色的眼里泛着明亮的金色,吧台上的灯光全都倒映其中。Theseus沉默了半晌。紧接着,他将自己的手翻转过来——他的手指扣住了Newt的手背,皮肤的温度渐渐传来,他们的右手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我很乐意。”Theseus温柔地、轻声说,“我非常乐意。”


 


“你太为难我了。”在酒吧的回廊,Newt忍不住抱怨,“你明明知道……”


“可你表现得非常不错。”Theseus挑了挑眉毛,“说实话,Newt,如果你说话的对象不是我,那么此刻我一定妒火中烧,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吗?”


“没有这个假设。”Newt还在为刚才的惩罚而感到心有余悸,他无法回忆起自己去握Theseus的手时的心情,为了报复,或是为了尽快结束,总之,他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并且收效明显不错,“如果没有这个惩罚,我根本就不会来麻瓜的酒吧。”


“说实话,Newt,你真的从没来过?”Theseus饶有兴味地问。


“我没有。这不是我擅长的事情。”他转向他,“我知道你一定很擅长,所以你不该询问我这个问题。”


“有的时候……为了工作。”Theseus没有否认。


Newt沉默地迈出步子,不发一言。


“你在吃醋,Newt。”Theseus笑得大声,“你吃醋了。”


“我没有。”他高声辩驳。


“你有,你的脸都红了!”Theseus很惊喜,他的音调陡然变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脸红根本藏不住?”


正当Newt急于第二次否认时,他没能料到的变故在此时发生。刚才被Theseus拒绝的路人——企图向Theseus搭讪的那个,竟然也出现在了酒吧的回廊。这位暴脾气的先生明显已经喝醉,他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他们走来,在看到Theseus与Newt交握着的双手时,他开始大喊大叫,他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酒杯,高声咒骂着他们。


“所以,你们这就要去过夜了?”他尖利地喊着,走到Theseus面前。


“抱歉,请你离开。”Newt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做的,如果这是今天的惩罚中的、最后一幕高潮,他绝对很乐意把这出戏完美地表演完。他立刻站到自己哥哥面前,平静又坚定地说:“请你离开。”


“你这个——”暴怒的先生用他的手指指着Newt,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并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


“我们走吧,别和麻瓜起冲突。”大部分巫师对于麻瓜总是极力宽容,Theseus当机立断,立刻拽着Newt试图往外走——但没能来得及,那位搭讪失败的、醉酒的、暴怒的绅士将酒杯砸向Newt的脑袋,速度之快,以至于Newt根本来不及抽出他的魔杖。


半秒钟以后,Newt并没有遭到该有的打击。因为在走道里骤然吹起的狂风,将这个醉汉吹到了五米开外的墙上,暴怒的绅士在这瞬间,被疾风甩到墙上砸晕,紧接着倒在了酒液里。Newt惊愕地回头,看见他的哥哥举着魔杖,法术过后,又优雅地把魔杖放回自己的袖口。


“谢谢。”Newt呆呆地说,“你抽魔杖的速度真快。”


“我把它当夸奖了。”Theseus回答。


从这一刻开始,Newt清晰地感知到,今天的惩罚闹剧彻底结束了,让他感到羞赧的一切,在这时画上了休止符。站在他面前的Theseus又变回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Theseus——也许更熟悉了,他确实从今天的对话中得到了他以前不明朗的东西。Theseus,让他头疼的首席傲罗,他的哥哥,同时也是属于他的、独占欲旺盛的、小心眼的地下恋人。他的哥哥整了整自己的大衣,平静地出了那个酒吧,夜风很凉,吹得Newt忍不住把衣领裹紧了些。


“那个麻瓜……”


“没事,他喝醉了,况且我没下重手。”


“……”


“走吧。”Theseus突然说。


“去哪?”Newt不明所以。


“你答应我的动物。”他的哥哥看着他,“还有天鹅座,你要反悔吗?”


Newt站在酒吧门口,麻瓜世界总是充满了闪烁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但此刻,无论什么样的人造灯光,都比不过Theseus眼底的神色。Theseus带着笑意看他,灰蓝色的眼眸像月光下的海面,温柔又平静。Newt叹了一口气,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的动物……他们可能会有点吵。”


“但我会向他们好好介绍你,Theseus。”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走吧。”


 


END


写完以后认真的考虑了几分钟,发觉那个年代大概没有霓虹灯……(捂脸)细小的年代不符麻烦大家不要介意,就当BUG好了!(顶锅盖跑


《A Place Called You》的番外更新在原文下面了,可以戳原地址看~

我们Newt真的好母

孟尔德德:

【al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

斯卡曼德教授和斯卡曼德教授(Theseus/Newt,短篇完结)

今日份的流泪!!太甜太美好了!

荷尖角:

Fandom: 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Pairing: Theseus/Newt


Rating:Pre-slash


Disclaimer: 霍格沃茨师生逆转AU,斯卡曼德兄弟双教授+GGAD双学生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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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升上三年级之前,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是不会知道这间学校其实有两位斯卡曼德教授的。




“斯卡曼德教授”——无论询问哪一个年级的学生,他们第一反应所得出的答案都很一致——是负责传授黑魔法防御术的年轻教授,一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前魔法法律执行司首席傲罗,一度有传闻说他只需要用眼神就能狠狠瞪死十个黑巫师。


但这并不是学生们对其印象最深的地方,打分非常苛刻这一点才是。


高年级的学生常常以此吓唬刚入学的一年级生,声称“没有人能在斯卡曼德教授那里拿到‘A’以上的分数”。显然这是一种过度夸张的说法,正确的说法是“斯卡曼德教授在任教至今的三年间只给出过一次‘O’和四次‘E’”。


修过他的课的学生,多半曾经被“请”到他的办公室“聊聊如何用目前糟糕的成绩去应付将来的O.W.L.”。


斯卡曼德教授的办公室是一个翻刻出来的小型魔法部,备课材料和档案占据了大部分桌面,贴满标签,但没有一个贴歪,黄铜打字机上的黑色按键和桌上的其它摆设一样被擦得闪闪发光,像几排印着白色字母的黑玛瑙,灰尘在这里没有容身之所,木制家具都像打过蜡一样崭新。即使在这里出现一个前台接待员,相信也没有人会觉得突兀。


如果不是因为那头微微卷曲的棕色头发和一对灰蓝色眼睛,人们是绝不会把他和另一位斯卡曼德教授联想到一起的。




另一位斯卡曼德教授从不提自己的姓氏,他的学生们也从不叫他“斯卡曼德教授”,通常只叫他前面的名字——“纽特”。


一部分人说那是因为他不习惯带着教职头衔的叫法,另一部分人说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学生知道自己不仅仅是“纽特·斯卡曼德教授”,同时也是“忒修斯·斯卡曼德教授的弟弟”。




纽特·斯卡曼德教授是一个腼腆的人。如果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碰到一个走路时总是蔫蔫地低着头,一身深孔雀蓝外套,有些蓬乱的棕色卷发微微遮去半边脸,另外半边脸上露出一片雀斑,说话时总会不知不觉挪开视线,声音有时候比金色飞贼翅膀振动声还要小的青年,那么多半就是他了。


在学生眼中,弟弟斯卡曼德教授远远比不上哥哥斯卡曼德教授有存在感。


其一,升上三年级的人才有机会选修他所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而真正有兴趣选这门课的人也寥寥无几。


其二,他没有办公室,至少以“办公室”的通用标准而言,他没有,只有一只看着老土又破旧的方形手提箱,箱子里是一个用无痕伸展咒和无数珍禽异兽建立起的异空间,同时为他提供了办公场所和某些时候的授课场所——如果喂食海蛇和替莫特拉鼠的新生宝宝们洗澡也能算进“办公”项目的话。手提箱有可能出现在城堡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或者城堡外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在活点地图上也没有标记,这让学生寻找他的过程变得十分困难,也使得两位斯卡曼德教授碰面的机会变得很小很小。




但纽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星期以来的第一次碰面居然是因为那样一句话——


斯卡曼德教授受伤了。


带来这句话的是他正在教的五年级学生阿不思·邓布利多,一个各门成绩都相当拔尖的少年,五年级的级长,格兰芬多的骄傲,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该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的手提箱并钻进去给他捎来各种消息的人。


纽特愣了愣,茫然地消化了一下“斯卡曼德教授”这个词组以及这句话的内容,在发现阿不思所指的人并不是自己后脸色陡然一白,手腕一抖,险些把装满滴液的滴管扎到月痴兽的眼睛里。那些睁着大眼睛的灰色怪兽呜鸣着逃开,而他僵住了。


纽特对于“哥哥受伤”这件事的印象仍停留在小时候。


十二岁的忒修斯误以为一只正在和他玩耍的角驼兽要吞掉四岁的弟弟,冲上去时被角驼兽用角重重一拨掀倒在地,结果躺了两天两夜。


当时他双手攥着忒修斯的衣角,坚信哥哥第二天就要死了,或者像失水过多的护树罗锅那样变成一条干瘪瘪的褐色带状物,红着眼睛守了一宿,甚至忘了喂他养在床底的弗洛伯毛虫,而现在的他大概更应该关心角驼兽的角有没有折断——毕竟那是忒修斯·斯卡曼德,传闻能狠狠一眼瞪死黑巫师的前傲罗,他无比强悍的哥哥。




那之后他再没有见过忒修斯受伤。至于是忒修斯真的已经强悍到不再受伤,还是忒修斯不再让他有机会见到,他无法回答,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潜意识地在害怕答案。




“那只角驼兽在哪里?”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只角驼兽?”


“我得稳住它。我的意思是,它们有时候非常危险,如果稳不住的话。忒……斯卡曼德教授不擅长这些。”


这次换他的学生愣了愣,片刻后注意到了老师的手足无措,笑了出来。


“不,教授,”阿不思出身于一个注重教养的家庭,说话方式和他的着装一样正经,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以前面的名字称呼他,“和角驼兽没有关系——斯卡曼德教授是在上课期间不慎被一个学生放出的黑魔法烧伤的。”




如果那句话不是出自阿不思之口,纽特很可能会憨笑着摇摇头,把它当作学生间流传的又一个荒谬传闻。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被黑魔法所伤,出手的还是区区一个学生——这过于荒谬了。


而事实上,当他有些忐忑地在医务室门前停住脚步时,那句话已经被包括护士长在内的不下二十人证实是真的,并且成了当日霍格沃茨所有学生和职工议论纷纷的焦点。




焦点的当事人之一正在大发雷霆。纽特知道,因为除了右手上多出一层厚厚的涂了魔药的绷带外,哥哥大发雷霆的样子其实跟第一次逮到自己偷偷把火灰蛇的卵带回家并以不小心烧焦半座阁楼告终那时候差不多,铁青着脸,双眉拧起来,仿佛能直接从眉间飞出一只匈牙利树蜂。他站在门口,踌躇地朝里面望了一眼。


不,也许,在表情的可怕程度上还是差挺多的,一只匈牙利树蜂和五只匈牙利树蜂的差别。


音量也是。


“盖勒特·格林德沃!”


刚刚从纽特胸前口袋里探出头来的护树罗锅迅速钻了回去,头顶的两片树叶在这声咆哮里卷成一团。


“斯卡曼德教授,”焦点的当事人之二手上铐着一副用来禁锢魔法的沉甸甸的金属腕套——想必是忒修斯昔日在魔法部出任务时的惯用工具——站在那里,语调像一头事不关己的慵懒的睡狮,“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纽特默默以手作为遮挡物罩住了口袋,提前安抚即将被吓到第二次的皮克特。


忒修斯的声音不出所料地变得更大了。


“格林德沃!听着!这里不是德姆斯特朗,严禁学生使用黑魔法!”


“不要激动,教授,只是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这个小小的意外差点轰塌半间教室!”


意外的制造者微微耸了一下肩,仍旧不慌不忙,嘴角上扬。


这位据说刚刚由德姆斯特朗转学到此的三年级生前段时间才在变形术课上展示了他可怕的才能,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场风波,可以说是当下最显眼的人物了。他长得高挑,身上穿着斯莱特林的制服,一头明亮的金发在灯火下熠熠生辉,那颜色像极了高纯度的加隆金币——这让纽特直觉把嗅嗅放在他身边不会是一个好主意。




“教授。”


纽特的声音其实很轻,像一团嗡嗡叫着的蒲绒绒小心地从两条正在对峙的火龙中间滚过去。


然后他看到忒修斯微微一顿,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在下一秒已经放进了大衣口袋里,身体转了一个角度,把自己的右侧完全转到纽特看不见的那一面上。眉间的五只匈牙利树蜂消失了四只,还剩一只,似乎是因为弟弟刚才打招呼的方式。


“纽特,”他压低声音,“为什么跟别人一样喊我‘教授’?”


因为是在你的学生面前。纽特在心里回答,而实际上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静静等待最后那只匈牙利树蜂消失。


——而它确实消失了。


忒修斯长长叹一口气:“过来,纽特。”


纽特走到他身旁的时候,为了不显得奇怪,他转过身面向弟弟,注意没有将右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纽特低着眼睛,目光在碰到哥哥大衣口袋的时候微微移开,转而放到他的袖扣上,再放到他身后一张配药桌的瓶瓶罐罐上,半晌,到底还是回到了大衣口袋上。


“我听说了,”纽特语速很慢,像在犹豫要怎么把一个个单词排列起来,“你受伤了,烧伤——阿不思是这么告诉我的。”


“没有受伤,只是稍稍被烫了一下。”


纽特抬起眼睛,而忒修斯挪开了。


“阿不思不会说谎。”


“他没有,他应该只是不小心听信了被三年级学生们越传越夸张的戏剧性版本。”


“阿不思从不‘听信’。”


“但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并不在场——”


这时候,这场争论的主角非常适时地轻轻迈进门,礼貌地冲两位斯卡曼德教授微笑,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抱歉,斯卡曼德教授,其实当时五年级的学生正巧在隔壁那间教室上魔咒学,事情发生的时候动静太大,我就过去看了一下——您也许没有留意到我。”


忒修斯一时间说不出话,没敢看弟弟的脸,只能阴沉地瞪了一眼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


金发的三年级生由始至终淡淡笑着,全无畏惧。


而同样带着笑容的五年级生此时也转头看着他,不着痕迹地引开了话题:“蓝色的火,我看到了,在我过去的时候还没完全散掉——虽然是黑魔法,但不得不说非常厉害。”


盖勒特·格林德沃听到这里,缓缓看了对方一眼,不作声。少许笑意从嘴角移到了眼睛里。


“不过,”阿不思忽然接着说,“这样的黑魔法,斯卡曼德教授本可以完全用咒语挡开的,我想,教授会不会是为了保住窗檐上的那窝刚刚出生的猫头鹰幼崽才没有选择最佳角度,才因此受伤?”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和他的学生双双愣了一下。


纽特·斯卡曼德教授没有,甚至没有感到意外,因为忒修斯——在别人眼中能用眼神冷冷杀死十个黑巫师的铁面傲罗——在自己看来就是这样的人,有一双温暖又温柔的手,强悍是为了守护。


虽然常常抱怨他把各种奇怪生物捡回家,虽然一再声称自己对那些“无法沟通”的小家伙毫无兴趣,却又一直会用那双手照顾它们,照顾他。




因为忒修斯·斯卡曼德就是这样的人




“忒修斯。”


亲爱的哥哥


纽特低声道,没发觉自己轻轻笑了。像对待一只不轻易露出伤口的动物,他把面前这个人僵住的手慢慢拉出口袋,密密实实地握着,同样没发觉对方的耳朵稍微变红了。


“把伤养好,我们再一起去探望那窝猫头鹰宝宝。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对吗?”






-Fin-

【Theseus/Newt】Control(已完结)

这样的哥哥我爱了!

赤渊:

《Control》


CP:Theseus/Newt


说明:半架空,哨向,年龄25X17


 


我的哥哥生病了。


更准确地说,他是受到了恶性病毒感染。上个礼拜他因为协会工作,去过一处保密性极高的国家级实验室。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开始持续性的低热,紧接着,他提前进入了狂躁期。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普通的换季感冒,是感冒导致了狂躁期的提前。我们的家庭医生给Theseus开了药,嘱咐他这两天不要出门,Theseus打了哨兵用抑制剂,向协会请了假,躺在床上休憩养病。


到了第三天,当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Theseus已经在低烧和狂躁期中忍耐了三天。哨兵用抑制剂失效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而且他的低烧一直没有消退。Theseus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三天他都是在狂躁期中度过的。他冷静自持的性格让他表现得异常镇定,没有像普通的狂躁期哨兵一样大喊大叫,也没有摔东西。他用理智控制着本能,因此被折磨得有些衰弱。家庭医生找不出原因,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无计可施,最后,我们只好找来了协会。


协会的介入和调查很快告诉了我们病情的真相,Theseus去过的实验室在机密地进行一种针对觉醒者的病毒培育,这种病毒能与向导素相互作用,以产生对思维入侵的抵抗效果。我的哥哥应该是在实验室不慎遭到了感染,病毒进入了他的体内。哨兵抑制剂的重要成分即为向导素,病毒让抑制剂失效,让Theseus的狂躁期无法被纾解。


协会紧张地寻找着解决方法。Theseus是首席傲罗,协会极度重视他的健康状况,如果狂躁期持续超过半个月,会对哨兵的身体和意志产生无法恢复的永久性破坏,这对于一名傲罗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家里顿时填满了各种医护人员和协会工作者,他们占满了整个会客厅,在走道里行色匆匆地穿行。大大小小的医疗和检测器材堆在Theseus的房门口,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几乎看不到房间里面Theseus的情况。


他们确实不让我知道Theseus的情况,据说这是Theseus嘱咐的,自从确定了是恶性病毒感染以后,我就不被允许进入Theseus的房间。病毒没有传染性,Theseus的解释是,希望我不要过多地担心。我不被允许进入,也不被允许用向导的思维感知去窥探,但我能从家中这些工作者脸上日益严峻的表情里,看出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Theseus受到感染的第五天,他傲人的自控力已经无法压制住持续不断的狂躁,他变得很难入睡,需要不停地注射镇定剂来维持他精神的稳定。协会找来了很多向导,试图对Theseus进行精神疏导,但没有效用,没有一名向导的精神疏导能够生效。第五天的晚上,邓布利多神色严肃地出现在了我的家中,但睿智如邓布利多,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解决病毒问题。邓布利多离开前,我悄悄在后门拉住他,邓布利多总是宽容的,他没有拒绝我的问题。


“Newt,你哥哥的情况很不好。”他说。


“他的狂躁期会一直持续下去吗?”我问,“为什么向导的精神疏导不起效用?”


“我猜测,是因为你的哥哥并没有与他们结合。”邓布利多说,“对于受感染的哨兵来说,未结合的向导的疏导约等于向导素,和抑制剂效果几乎相同,因此同样被病毒克制。Newt,那种病毒是被秘密研制,作为战争中针对哨兵的武器的,它的作用力强到让我们觉得害怕。”


我脱口而出:“那为什么不找一个向导与哥哥结合?”


“Newt,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如果随便找一个向导结合,就能解决Theseus的感染症状,专家们也不会还守在这里。你看到门口那个穿着白大褂,额头很宽的男人了吗?”


“我看到了。”我点头,“这两天他一直在我家。”


“那是病毒的研发人员,说句实话,连他现在都不能保证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病毒的临床实验数据不足,结合对于觉醒者来说,又是一次性且永久的事情。研发人员认为,只有与Theseus匹配度达到90%以上的向导,才能保证能够不受病毒干扰,从而成功地对Theseus进行精神疏导。”


我张了张嘴:“90%……”


“对,90%。”邓布利多看向天空,今天的天色并不好,夜空中没有任何一颗星星,“协会已经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向导资源,与Theseus紧急做匹配度检测,但你知道……”


我知道,这样的向导太难找。这是每个觉醒者都明白的常识。对于一名觉醒者来说,50%以上就可以达成匹配,能达到80%,就已经算得上是相当高的匹配度,而与伴侣达到90%以上,更是一生都很难遇到的事情。如果真如邓布利多所说,只有匹配度90%以上的向导与哥哥进行结合,才能够不受病毒干扰,纾解他的狂躁期的话……我无法想象这有多艰难。


“如果,我说如果。”我看向邓布利多,“如果哥哥找不到合适的高匹配向导的话,他的结局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他的沉默中,我已经明白了他的答案,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送他出了门。


“好好休息,Newt。”邓布利多对我说,他的面容也很憔悴。


 


我很难想象这会是哥哥的结局。不如说,我很难想象Theseus的死亡。他是我能见过的最优秀的那种人,与我完全不同。曾经有人说过,我的不显眼是因为我拥有一个过于显眼的哥哥,而Theseus确实、也担得上显眼这个词。


我很少见到像哥哥这样的人,他聪明、自持,又有着极高的素养和天份,他在学校里留下了漂亮的成绩单,又以优秀的考核结果,成为了一名年轻的傲罗,之后,他又以很快的速度成为了傲罗的首席。我能勾勒出他完美的人生轨迹,我的哥哥,Theseus,一名优秀的哨兵,他会带着无数光辉的战绩与荣耀,走上事业的巅峰,同时在合适的年纪,迎娶一名美丽的向导。当未来的某一天,当我还在不见天日的雨林中,忍着高温追捕泥潭里的神秘生物时,他会坐在干净的办公桌上给我写信,告诉我记得回家参加他的孩子的洗礼。


所以我无法想象Theseus的死亡,我无法忍受有人告诉我,你的哥哥因为实验室的一次失误感染,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光是想象这个场景,我就觉得怒不可遏。我走到Theseus的房间门口,两个医护人员拦住了我,他们看起来就像邓布利多一样疲惫。


“你不能进去。”他们说。


“我要见我哥哥。”我说,我直视他们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了。”


他们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放了我进去。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Theseus的房间里摆满了检测设备,让我甚至无从落脚。他正在坐在床上看书,他瘦了一些,短短几天时间,无法被遏制的狂躁期消耗了他的体能与精神。看见我进来,他吃了一惊,他放下书本:“Newt?”


“你现在……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难熬吗?”


一定是难熬的,我不是哨兵,我没有经历过狂躁期,但根据别人的描述,我大概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就像是被一张满是火焰的网包围炙烤,无法冷静,无法镇定,整个人都在失控发疯的边缘。我的哥哥承受了五天多的狂躁期,竟然还能正常地和我说几句话,我坐到他的床边。


“没关系,Newt。”他对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协会已经在想解决办法,用不了多……”


“邓布利多已经告诉我了。”我打断他的谎言,“要是没有90%匹配度以上的向导,你会死的,Theseus。”


他沉默了很久。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我的哥哥还有精神去撒谎安慰我。我注意到他的手臂上都是针孔,这两天他接受了无数的镇定剂注射和抽血。Theseus叹了一口气,他伸出他满是针孔的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Newt,你要知道……”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他要说遗言了,我都能猜出他要说什么,他会说Newt,我最不放心的其实是你,你还没毕业,你总是不听年长者的劝告胡乱行事之类。我站起身来,我很生气,我打断了他,把他手上的书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Theseus,我不想听你说遗言。”我说,“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放心我,那你应该亲自看着我,而不是就这样因为事故死掉。”


他怔怔地向我望着,他的脸颊因为持续的低烧和狂躁,在苍白中泛着不健康的红色。


“目前有适配者了吗?”我轻声问。


“协会还在寻找,因为需要向导现场取血样做适配……本地的基本都试过了。有几位可能适配的,正在从别的国家赶来的路上。”Theseus努力打起精神对我笑了笑,“在我因为狂躁期发疯之前,他们应该能赶到的。”


我坐在床头久久没动。


“Newt,不早了。”Theseus开始赶我,“虽然现在是假期,但你还是需要保持良好的作息,快回房间睡觉。”


“Theseus。”我顿了顿,我看着他,终于说出那句徘徊在我嗓子边很久的话,“你和我做过适配吗?我也是向导。”


我的哥哥似乎是被我吓了一跳,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抖了抖。如果不是病毒感染,他现在应该跳起来了才对。Theseus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且严肃,他看向我,他在生气,那双我熟悉的灰蓝色眼睛里,充斥着首席傲罗一惯有的威严。


“Newt。”他严厉地说,“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


“我是向导。”我执拗地坚持,“为什么不让我试试适配?我知道血缘亲属的适配度会比普通人高,如果我就是那个能救你命的人呢?”


“Newt!”他高声打断我,“我们是兄弟!”


“你要死了!”我无法克制我的情绪,这也许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有勇气对我的哥哥大喊大叫,“你现在就让我看着你受尽折磨之后死掉!”


Theseus似乎是惊呆了,他愣愣地坐在那,我喊出这句话以后,感到了直冲脑门的沮丧情绪,我刚才一定像极了一个撒泼胡闹的小孩。我们吵闹的动静太大,两个医护人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示意我应该离开了。


“Newt。”她温柔地对我说,“你的哥哥不久前刚打完大剂量的镇静剂,他很累,你该让他好好睡觉了。”


我点了点头,出门前我看了Theseus一眼,他还坐在床边,表情怅然。


 


我根本睡不着。半夜的时候,我从房间的窗户爬到了家里的屋顶上,天色就和邓布利多在的时候一样糟糕,一颗星星都看不到。我穿着睡衣,夜风很凉,但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冷。


我觉得很恼火,这股恼火让我一秒钟都无法合上眼睛。我知道Theseus是个刻板的、骄傲的、不愿意低头的人,如果他不是那样,他也就不是Theseus Scamander。他的反应我猜得到,我只是觉得非常沮丧。Theseus明明知道自己在精神系崩溃的边缘,却连一次适配都不愿意与我做,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弟弟。


我理解他为我的身份感到不舒服,因为无论适配成功与否,我都是与他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他觉得无法接受很正常,但此刻,他显然没有太多选择。


我一直——我不愿意说,更不想承认,我根本无法接受Theseus的离开。我不喜欢他对我的说教,不喜欢他对我的喜好进行指点,更不喜欢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我的唠唠叨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失去它们。我习惯了有Theseus的存在,习惯了他给我疯狂的写信,习惯了他把我从阁楼里挖出来,一遍遍地催我去睡觉。我习惯了我有一个万能的哥哥,他像一把伞一样承担了家族的一切、我的一切,他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存在。


他是我哥哥,他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不管我对他说多少遍,他的回答也永远会是刚才那样,Theseus永远都会拒绝与我做适配测试,即便他被狂躁期折磨地马上就要死了。他会坚定地摇头,恪守他坚持的伦理道德观或者别的什么,他会说各种让人心烦的话,诸如Newt,不管我的处境再糟糕,我都是你的哥哥,我不能让你做会让你后悔一生的事情。我都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的样子。


现在是第五天,马上就是第六天,现在他还能靠毅力和镇定剂支撑得住,但如果是第七天,第十天呢?Theseus会变成什么样?他会不会像普通的、得不到纾解的狂躁期哨兵那样,失去理智地发疯?他会无法正常地思考,火焰会烧掉他脑袋里引以为豪的一切,最后他的精神系会被完全破坏,我的哥哥,我的优秀的Theseus,会变成一具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我不能接受。魔法世家中,为了追求高匹配度与血统的纯正,有血缘关系的人适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结局会是如此痛苦的死亡,难道对Theseus来说,与弟弟适配,会是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我站在Theseus的房间门口。


三分钟前,我从屋顶上站了起来,爬回房中,蹑手蹑脚地走到了Theseus卧室,我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大部分医护人员在Theseus入睡后都会离开,走道上只有一个负责值班的护士,而她现在正趴在临时设置的小桌上沉沉睡去。我轻轻推开门,我的哥哥Theseus正躺在床上,安静地沉睡着。


我关上房门,借着月光,在床边的医用设备柜翻找,之前进Theseus卧室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个柜子里有全套的注射用品,应该是为了医生们的方便。很快,我就在里面找到了我需要的采血工具。Theseus打了镇静剂,一般情况下不会醒来,我跪在床边,小心地把他的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


Theseus的手臂有着完美的线条,病毒让它显得苍白。借着月光,我能看到Theseus清晰的血管脉络。我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自信,因为救助或是各种原因,我给非常多的动物取过血,以我的经验,这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我依旧感到非常紧张。我的心跳得极快,我能听见自己猛烈的心跳,它几乎从我的嗓子中跃出来。动手之前我耐心地等待了一阵,确定我的哥哥不会发觉。我安静地等了几分钟,Theseus睡得很熟,他灰蓝色的眼睛此刻闭着,睫毛在月光下于眼睑处投下阴影,他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慢慢地把针插进他的手臂,Theseus的血液像是红色的活物,顺着蜿蜒透明的细管攀爬,最后慢慢地汇入真空采血管中。样本血液足够后,我小心地拔出针头,处理完针眼,保证它不会淤青,然后慢慢地,把Theseus的手臂放回被子下。


我溜了出来,带着真空采血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一瞬间,我无法克制地大口喘气,心快速跳动不止,我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抽了血,随后将用过的注射用具和医生们用剩的医疗垃圾丢在一起,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的心跳无法平复,我意识到我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而我之后,还要做更多大胆的事情。


 


我在座椅上安静地等待着检测结果,现在是清晨,天甚至还没有亮,这是离我家距离最近的24小时营业检测站。觉醒者的历史发展到现在,这类小检测中心简直到处都是,和大医院不同,小检测中心的好处在于,他们不会在意来检测的人是不是还没毕业。


适配度检测是检测中心里最基础也是最快捷的项目,步骤只有三个,缴费,把血液样本放进机器,然后等着打印单上的结果就行,等待时间甚至只要十分钟。我和Theseus的血液样本已经在机器里,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心不在焉地想着,我和Theseus的适配度会是多少。


我相信这个数字不会低,据我的了解,近亲觉醒者之间的适配度从来就不会低于75%,我即将拿到的结果能否高于这个数字,我不得而知。但我无法否认,我抱着渺小的希望,希望我是能救Theseus的人。我的哥哥此刻命悬一线,没有人能救他,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Theseus能够活下去,我是他的弟弟还是别的什么,这已经无所谓,如果我能救他,我会不顾一切。


机器发出响声,证明检测完毕,我一步步靠近机器,报告单正在缓慢地从出口被打印出来。它是背过来的,我拿起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它翻过面来。


我看到了那个数字,它像一簇明亮的火焰,点亮我的一切希望。


94%。


 


///


 


翻倒巷的某位店主在天色朦胧的时候,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这位顾客表示,他立刻需要一支已经调配好的迷情剂。店主觉得来翻倒巷买迷情剂实在是一件大材小用的事,但他还是一边抱怨,一边快速地给顾客拿了一支。他看不清这位顾客的脸,应该是因为顾客头顶过分大的兜帽,再加上用了一点点魔法的关系。


店主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比如他下意识觉得这位顾客很可能没成年,因为这位顾客的身型有些薄弱,有着过于柔软的卷发,声音也听得出来是在强装成熟,但他只是个店主,还是个翻倒巷的店主,自然没有空管这些学校校长才会管的小事,毕竟那位顾客很可能只是个想和女朋友多些甜蜜时光的高中生罢了。做完这比他不齿的小生意后,店主坐在摇椅上看刚刚送来的早报,报纸上写着,协会的首席傲罗得了一种罕见又棘手的疾病,现在正大力征求全世界的向导前去参加适配度测试。


他啧了啧舌,心想这位首席傲罗应该是得上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不过,与他完全没关系就是了。店主很快翘着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肖想起了下一笔可能会有的大生意,并迅速把报纸上的内容抛之脑后。


 


///


 


值班护士醒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睡过了头。其他医疗人员和工作者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而她本应该在早上六点,给被恶性病毒感染的首席傲罗做一次各项数据检查,并注射足量的镇定剂,而当她醒来时,却惊恐地发现,她设定的五点半的闹钟不知为何没有响起,而现在时钟早已经指向七点四十分。


她一边仓皇地准备医疗器械,一边吓得浑身发冷,她不知道她的延误会给首席傲罗造成什么样的恶果,也许对方此刻已经因为镇定剂的失效而陷入发狂的境地。她冲到首席傲罗的房间门口,却没能拧开门把手,门被从里面锁上了,这让她再度陷入恐慌之中。她反复敲门,却没人应答,这让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糟糕的景象。吓坏了的护士一边紧急与协会的人联系,一边试图用别的方式把门打开。


正当她吓得几乎哭出来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她抬头,看见的是赤裸着上半身的首席傲罗,这位平时优雅得体、彬彬有礼,就连处于狂躁期都保持着风度和理性的傲罗现在不知为何,正处于一个极度糟糕的暴怒状态,他英俊的眉头皱得可怕,他的灰蓝色眼睛里都是几乎涌出来的悲伤与怒火,他扶着门的手在颤抖,似乎什么事件——诸如他刚刚经历的事件,彻底颠覆了他,把他拽入此刻的深渊中。


护士来不及多想,她认为傲罗多半是狂躁期加剧了,此刻的他需要大量的镇定剂。她飞速握住傲罗的手臂准备注射:“Scamander先生,我现在就给你注……”


“不用了。”首席傲罗轻声说。


她愣了愣,但很快,她看到了刚才因为过于慌乱而没有看见的一切。她看到首席傲罗的弟弟,那个叫做Newt Scamander的男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一个向导。她看见那个男孩正蜷缩在床上的被子里——她确认他昨晚一定不在那。他背对着她,被子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他苍白又瘦削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气中,而那片美丽的蝴蝶骨上有着红色的痕迹。红色的、罪恶的、暧昧的,不需要明说,所有人都能明白的痕迹。


护士震惊地无法发出一言,她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Theseus Scamander扶住了她,他的神情满溢悲伤,值班护士从没见过首席傲罗露出这样痛苦的神色,她下意识觉得此刻她不应该在场,但她的职业精神促使她问了一句,是否还需要任何医疗帮助。她看见首席傲罗摇了摇头,他扶着脑袋坐下,他双目放空,像是身处一个回不了头的梦境。


“让协会把人都撤回去吧。”Theseus Scamander说。


“他是适配90%以上的向导。”他的声音在颤抖,首席傲罗无声地闭上了眼睛:


“我与他结合了。”


 


///


 


我喜欢我的弟弟。


这份感情从何时而起,我已经不记得了,等我发觉到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完全无法收场。我在意我弟弟身上发生的一切,我渴望他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我在梦里无数次的梦到他。Newt,我的弟弟,我那轮在空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月亮,我的Artemis。


我曾经以为,我是一个有着足够自控力的人,但我很快意识到,这份自控力在面对Newt的时候并无效用。我开始无法克制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兄长,我指点他,矫正他,照顾他,但我的内心,却无时无刻不在悲伤地哀嚎。


我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我想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想让他在我的怀里入眠,想汲取他身上的每一份甜美,我每天都在想他,每个夜晚,我咀嚼着他的名字入睡,梦里有着他向我伸来的双手。我不能克制,也无法克制,我在这份得不到的情感中几乎发疯,但我却只能站在由我亲自划出的那条线之后,那条线的名字叫做血缘。


我了解他的一切,我当然了解他的一切。我知道他每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逃掉了多少节课,他把他喜爱的动物藏匿在了哪里,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对班上的哪个女生有好感,今天在为什么而闷闷不乐。他长高了几厘米,现在有多重,以及——他是个向导,他的适配度与我能达到90%。


这是几年前,他刚刚觉醒成为向导时的测试结果,起因只是家族为了检测血统的例行公事,但这次例行公事,却让我看见了这个我不敢想象的数据。当时的检测专家说,Newt才刚刚进入青春期,随着他的发育,匹配度的数值只会越来越高,当我的弟弟的发育完成,我与他的匹配度峰值会达到96%左右,这样的匹配度,在同卵双胞胎中都较为少见。


我无法形容我听到这些的心情,我无法开口。我非常高兴,我在窃喜,我与他的匹配度堪称完美。但我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吗?告诉他们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是他的哥哥,是真正的、身上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哥哥,而我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因为我对我的弟弟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我在他面前无时无刻表现得道貌岸然,而我内心的丑恶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自私,执念,又贪婪,我想要我的弟弟,我想要他的一切。


当我走进那间实验室为协会做调查的时候,我在想些什么呢?我站在那里,带着我工作时常用的那副严肃表情,我代表协会,听完了研究者关于病毒的所有介绍,他们说他们研发的病毒非常危险,尤其是对于未结合哨兵,产生的几乎是致命性的打击,无法达到特定条件,哨兵被感染后就只能等死。我饶有兴趣地仔细了解了一番,随后研究员们表示,我可以随意四处看看。


我漫步在研究所中,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培育病毒所用的无数培养皿,里面静静地躺着能致哨兵于死地的病毒。研究所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所有研究员都在忙,无暇注意我的闲逛,我回忆着他们说的某句话,是哪句来着?哦,是那句——只有与90%匹配度以上的向导结合,哨兵才能免受病毒的影响。


我了解Newt的一切。我知道我的弟弟是个善良的人,他有着一颗无比柔软的、善于同情的内心,他温柔得就像洒落的皎白月光。我了解他,我知道他会为我的处境而感到痛苦,我知道他会想办法去解除我的恶性感染,我知道他会在自己的哥哥濒临死亡之时伸出援手,我知道,他会成为那个与我结合的、匹配度90%以上的向导。


当然,也不会有别人了,在这片土地上,半个月之内,能找到的与我完美匹配的向导,从来就只有一个而已。


他会救我的命,他别无选择。


我爱他,我了解他,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我是他的哥哥。


我悄悄打开了那个培养皿。


 


END




结尾就是题目的意思,对于哥哥来说,全局皆在掌控之中……


毫无预兆地就反转了一个黑化的哥哥,希望我不要被打死555(顶锅盖逃

啊啊啊第一个是我的白月光许仙小可爱

转载自:-蒜-

长丰支队的沙雕日常

扫把星来的那一页我打满分(虽然觉得更像完美陌生人)

東:

双关|年下|小甜饼。


人物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我现在了不起了,不更则已,一更更四篇。




脏话罐:谁是文明小标兵


嗝声不止:如何让关宏峰停止打嗝儿


问心无愧:扫把星来的那一夜




卡通几把:关宏宇长了个卡通几把




FIN.

写过的白夜系列文归档

我的天呐

似淡非蛋:

整理一下,哪个挂掉能及时补档,然后不定期整理到这里,不开新帖了


因为是写过的统一整理所以涉及的tag都打上了,觉得不合适可以跟我说我删掉 ,但是请别一上来就撕


整理顺序是双关年下,双关年上,明暗水仙,关周,排名无先后,想起来哪个是哪个,个人对cp喜爱程度无轻重的,都是我的心头肉~




【双关年下】


未完结进行中


【双关衍生|盗墓AU】孤山神庙(1)




【双关|娱乐圈AU】假戏番外:奶娃萌爹(1-3




【双关】撞邪(1)


已经完结


还童:


【双关】还童(1)


【双关】还童(2)


【双关】还童(3)


【双关】还童(4)


【双关】还童(5) 


【双关】还童(6)


【双关】还童(7-8)


【双关】还童(9-10)(完结)






[食色性也系列]


【双关|食色性也】山药排骨汤(一发完结)


【双关|食色性也】大闸蟹(一发完结)




[旧时回忆系列]


当时年少


欲语还休


暗涌


旧时


小辫儿


饺子


味道


愿赌服输



【双关】秘密(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往事(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欲(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倒刺(一发完结)


【双关】宝贝(一发完结)




[活在当下系列]


兄弟


【双关】兄弟 (上)


【双关】兄弟 (中)


【双关】兄弟 (下 完结 请刷卡)




暗夜


暗夜 上


暗夜 下




暗潮




【双关年下】稚子(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橡皮擦(一发完结)




[畅想未来系列]


A DAY


【双关】老有所依(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彩虹(一发完结,含车轱辘)


【双关年下】抽筋(一发完结)




[AU系列]


假戏:


【双关|娱乐圈AU】假戏(1—3)


【双关|娱乐圈AU】假戏(4—7)


【双关|娱乐圈AU】假戏(8—10) 


【双关|娱乐圈AU】假戏(11—13)


【双关|娱乐圈AU】假戏(14—28,完结)10.29完结




【双关|仿生人AU】雪落无声(一发完结)




【双关|超能力AU】Power(上)


【双关|超能力AU】Power(中上)


【双关|超能力AU】Power(中中)


【双关|超能力AU】Power(中下至下,完结)(8.17)




[脑洞深深系列]


三更


【双关】三更(1-4 )


【双关】三更(5-6完结)




[丧病系列]


【双关年下】债(完结,请刷卡)


【双关】病态(一发完结)




【双关年下】狱火(一发完结)




【双关】逆天(一发完结)




MV:一辆车






【双关年上】


妹妹好吃么 




【明暗水仙】


[房许X2 完结]


来吃安利呀


老实人


[小白x久久]


【双关衍生|白久】韶华(一发完结)


【关宏宇X刘光芒】暴雨(一发完结)


【曾荪亚x朱慧芳】角儿(一发完结)


[潘粤明暗]


【双关衍生|明暗兄弟】暗香(一发完结)


【双关衍生|明暗兄弟】明与暗(一发完结)


【关宏宇x潘粤明】等你来


潘粤明有一点不一样






【关周】


吃面


【关周/峰巡】吃面(上) 


【关周/峰巡】吃面(中上)


【关周/峰巡】吃面(中中)


【关周/峰巡】吃面(中下)


【关周/峰巡】吃面(下上)


【关周/峰巡】吃面(下中)


【关周/峰巡】吃面(下下上)


【关周/峰巡】吃面(下下下 完结)




生病


【关周】生病(上)To 亲爱的


【关周】生病(中)To 亲爱的


【关周】生病(下)To 亲爱的




先这样吧 




【关周】纹身(完结,赠不想出差慕)




【关周】大哥办卡吗?(一发完结)


【吸潘】




北大repo




跨界歌王个人尬剪




Q版弟弟渣头像




【拉郎】




古潘三生



【双关】欲语还休(完结)

双向暗恋永远都要我命

似淡非蛋:

【双关】欲语还休


 


 


 


私设如山,然后他们生活的年代对应的东西整体超前一点,我自己80后,就按照我看到的一些写吧


平淡如水向。


 


正文点我